老家厨房的角落,卧着个“怪家伙”——表皮糙得像砂纸,根须在薯块上蜷曲,活脱脱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乡下老汉,模样实在算不上体面。“认得吗?”舅舅蹲在旁边拍它,“脚板薯,你小时候跟我去山上挖过的,五十来斤的大家伙,还记得不?” 一句话,倒把时光拽回了很多年前的秋天。那时我还不到十岁,跟着舅舅去屋后的坡上找“野宝贝”。他说山里藏着野生的脚板薯,埋得深,找到就是福气。茅草没过膝盖,舅舅的锄头“咚”地磕到硬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