儋州没有他的书。 从惠州押送过来的时候,大部分东西都散了。书籍、字画、多年的手稿,丢的丢、烂的烂。海南岛,北宋的流放终点。潮湿、炎热、语言不通。他住在自己动手搭的草屋里,当地人叫它"桄榔庵",四面透风,雨天漏水。 他六十三岁。两鬓全白。膝盖有旧伤。脾胃不好。 前半生——名震京城,差点当上宰相。后半生——一步一步被推往帝国最远的角落。到了儋州,已经没有更远的地方可以去了。他在这里写下了一首词。不是愤